客户对我讲述了他的故事:永之胜
起初他只是一个“小镇做题家”,刷题目,考上了985大学,自己也觉得很幸运。
进了高校,对比了其他原生家庭好的同学,心里难免有失落,但比比自己故乡的那些发小,自己毕竟已经改变了命运,还是觉得很幸运。
感谢这个时代,还给了我一定的机会。客户说。
没有人指导他选专业志愿,他打了高中物理课老师的一个电话,凭着某种感觉,选了工业制造领域,主攻冷门的数字机床。
老师认为,以他的分数、人脉和实力,也只能进工厂。
工厂就不错了,我们那个时代进工厂都是改命了。老父亲也这么说。
毕业以后,他应聘了一家外企,工作落户到了上海。待遇相当好,至少那时候就是很好,按照欧盟标准。
他尤其怀念外企的食堂,一日三餐供应,花样繁多,美味可口,还不收钱。
那家外企叫西门子。
他工作了8年。入职第四年娶了老婆,她是海归派,回来以后偶然相遇,看对眼了就结婚了。
直到2023年,外企逐步裁员。
2024年年初,太太忽然怀孕了。他就倍加珍惜这份工作,每天起早贪黑地干,生怕发生不好的事情。
2024年11月,他被裁了。
他本以为连续三年的“公司优秀员工”,能够保住他。
当他看到了一份多达千人的裁员名单,密密麻麻铺在电脑屏幕上,名字之多、牵涉部门之广看得令人头皮发麻,连续翻动都要几分钟。
名单中有他永之胜。
HR通知他,三天后他收拾东西走人。
这位负责通知人的HR助理,自己第三天下午也走了。
他是被裁的,比他小5岁的HR,是自己选择走的。
两人几乎同时走出了西门子上海总部,出门后各奔东西。
他开始找工作。
35+,多不吉利的数字。
第一个月,他很轻松;
第二个月,他按捺不住,开始主动联系猎头。
老同事都劝他悠着点,年薪都超过50万的人了,要端着个身价,方便后面的薪资谈判。
可他闻到了危机的信号。几乎没有猎头回应他。好多猎头都已经不做了,标签暗暗全换了。
得赶紧动手。他主动把目标薪酬下调了30%。
第三个月,他连续参加7场面试,都没有下文。
他焦虑,他失眠,他脱发……他得了抑郁症……
他抑郁得受不了,只能瞒着太太和丈母娘,自己挂医院的精神科,开了一堆舒肝解郁胶囊。
他还要把药藏好,不要让家人担心。
但很快永之胜,太太发现了他的秘密,没有揭穿他。
他多幸运,拥有一个情感完整、又愿意支撑他的家庭。
第四个月,他又早起晚归,频繁出现在各种面试会上,但总是离Offer一步之遥。
“看起来就是差一两轮,我知道我实力够不上。那份工作离我还是很远。”
地铁回来的路上,路过星巴克,他想起习惯的冰美式,有钱的,却没了心情。
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人,也是一张张死鱼脸、扑克面容。
他知道了。扭头就走。
别沾了晦气,明天还要面试呢。
夫妻俩在上海买了房,每月还贷就要2万多。他工资都交给老婆了,省吃俭用小金库每月才2000元。
第五个月,他借了朋友1万元钱,专门请老上级、老同事吃饭,喝酒,谈心,目的是挖掘一些求职的线索。
可大多数人都回绝他了,连饭都不来吃。
都失业了,没那个心情来,连蹭饭都不愿意,知道自己资源有限,帮不上忙。
第六个月,他都快绝望了,徘徊在失意和绝望深渊的边缘。每天只睡2-3个小时,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。
脸是浮肿的,两个深色的眼袋,格外显得像40岁的中年人。
苍老,憔悴,脸色灰暗。
所有负面的词似乎都跟你沾边,只要失业足够久。
人生失去自信力了。



陌生猎头一个电话救了他。
吉利汽车愿意给一份Offer,条件是工资下浮近60%,从5万跌到了2万出头。
他沉默了3分钟,太太都来不及阻止他,他电话里说了“同意”。
HRD额外说了一句:
工作时间很长哦。
每天大约超过12小时。
他也只有同意。
这六个月,我过得如地狱一样凶险,战战兢兢。
欢乐的岁月很短,低谷期有些分秒就是特别长。
很无奈。他说。
“我没有梦想了。只想活下去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无能……”
咨询就停在了这句话。
我再打过去,对面是忙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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